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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沙漠穿越:莫高窟佛教文化艺术的发展形成

第285窟西壁中间大龛塑有主尊佛像,穿着汉式双领下垂的袈裟,人体较为清瘦。南侧小龛中的 禅僧形体饱满浑厚,袈裟与人体若即若离,面部神情安宁和悦,有超世之感。 此窟西壁所绘菩萨从人物造型到色彩处理都是典型的初步形成 于北魏的本土风格。在浓重热烈的大红地色上,人体以凸凹晕染与墨线结合造型,线描与色彩相互映衬, 有极强的表现力,但人体比例已经 拉长,这是西魏人像的时代特征。 绘在北壁上的菩萨却与西壁截然不同。菩萨头戴宝冠,身穿双领下垂 的宽松袈裟,眉清目秀,面皮白净风姿潇洒,似乎正侃侃而谈。其形象给人以高雅 超脱俗之感。

该窟南壁是莫高窟西魏时期最大的一幅新的故事画题材,即五百 强盗成佛的故事,也叫“得眼林”故事。古印度桥萨罗国有五百强盗作乱,经常拦路抢劫行人。国王派大兵征剿,与盗贼展开激战。强盗战败被俘,处以极刑,有的剜去眼睛,有的割去鼻子,然后放逐深山老林。强盗们痛哭哀号,哭声惊动了天上之佛。佛降于山林,撒下香 药,使强盗伤口愈合,眼睛复明,并给他们讲经说法。五百强盗为佛法感召,便放下屠刀,改邪归正,皈依佛门,努力修行,最终修成正果,成为五百罗汉。 

这幅故事画采用横 卷式直线型构图。用八个并列画面,表现了故事发生、发展到结束的 全部内容。一开始就是激烈的战争场面,以五个人代表五百强盗。官兵乘骑铠马,戴盔披甲手握长枪,与穿布裤麻鞋的强盗厮杀。这个画面是研究古代军史的宝贵资料。然后画面层层展开,结构紧凑,情节连贯,情景交融,使故事环环入扣,引人胜 许多细节刻画显示出画家深厚的艺术功力。如五百强盗受刑山林中, 个个毛发直立,骨瘦如柴,悲天嚎地,表现了不幸的遭遇。而周 黄羊、野兔却无动于衷,并不惊怕。这也是最早的因缘故事画。 

这个洞窟的窟顶画法与第249窟一样,也画了许多中国传统神话 中的形象,如雷电风雨、天皇地皇人皇、诸神和飞动的彩云等。其中最重要的是东披所绘的伏羲和女娲。他们上半身是人,下半身是蛇形 与汉代绘画中的形象相同。伏羲一手持矩,一手持墨斗,身上圆轮中画有金鸟,象征太阳;女娲双手持寺规,身上圆轮内绘有蟾蜍,象征只 亮。中国神仙进入佛教石窟,说明佛教在接受中国传统的内容,有利 于自身的广泛传播。 

第249窟和285窟是具有典型本土风格的洞窟,那充满生机的山水风景,那身体苗条清瘦、面含微笑的佛和菩萨,还有那身体灵巧轻松自如的弹奏音乐的飞天………·这样的形象都是前期所没有的,充分 反映了西魏时期的新的艺术风格。